幾年月

( ☝ ՞ਊ ՞ ☝)

【花邪】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接重启


解雨臣在医院休养的时候,吴邪让人倒腾了一箱橘子。

南方的橘子个大,皮薄且软,汁水多又没什么籽,吴邪也乐得给他这个金贵宝贝剥。

从顶部一掐,或是揪着未剪干净的枝叶一扯,嘎吱嘎吱,厚实饱满的果肉裹着丝状纤维便显露出来。吴邪记得解雨臣某些地方特别洁癖的小毛病,仔细地把橘子丝摘干净了才递给他。

若要让吴邪从捏泡泡纸和扒拉橘子皮中挑一样来缓解焦虑的话,吴邪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剥橘子,尤其是给解雨臣剥橘子。

一连几天,解雨臣一睁眼就看到吴邪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剥橘子。吴邪手速极快,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几秒便把一个完整的,还不带断儿的橘子皮扒拉下来。大部分时间里吴邪一个人在那里嚼橘子,见解雨臣醒了就掰一半塞给他。有时候吴邪不在,不过床头放着一杯榨好的橘子汁。

第四天,解雨臣劈手夺下吴邪手中掰得嘎吱作响的橘子,道:“你他娘的,想不开要去当橘子精吗?”他知道吴邪在焦躁着什么,没有谁在看见爱人被作践成那样后还能毫无波澜。安慰的话对于两个相知熟识十几年的人来说多说无益。解雨臣开口道:“你要成精我可拽不住你了,吴邪,精神点,你这儿穷乡僻壤的只剩下这唯一的橘子了吗?”

吴邪喉结上下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被门外胖子一声叫喊惊得回了神。那胖子也是个奇才,当红娘,不,红爷方面的。他不知道多次看破这对苦命鸳鸯互诉衷肠互秀恩爱——隔空也成。那时候胖子跟解雨臣还是一起泡澡堂子的交情,他试探着问解雨臣对吴邪的意思,却见解雨臣一脸无奈又乐意地说“我是没少替他挨刀子”时,,胖子就觉得实在没眼看。这一回他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于是他喊:“天真!你让我熬的汤我搁门外了,伺候好你那解大少爷嘞,咱御膳房胖总管就先行告老还乡咯!”

吴邪浑身一抖,那些话还是吞回到肚子里。他起身去门外拿过保温杯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橘子扔向解雨臣。橘子准确无误地擦过解雨臣发尖打在枕头上。吴邪笑道:“你刚刚说啥呢?”

解雨臣眉眼弯弯,道:“我说,那时候我眼中只有唯一的你了。”

又一天早晨,解雨臣没有听到耳边剥橘子的嘎吱声,床头柜也没有放着橘子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绿油油得发亮的青皮柑。解雨臣还没有尝过这种看上去生到不能再生的,一口下去绝对酸涩到发苦的柑橘。

可惜他想错了。

青皮柑皮硬,难剥,没法子像剥橘子那样行云流水般整块扒拉下来,只能一点点地撕,麻烦得很。解雨臣看着留了满手柑皮青色的汁液和只露出一星半点黄津津的果肉,抬手就想把他讨厌的,吃起来要脏手的水果丢进垃圾桶。吴邪知道解雨臣心里打的小算盘,竟特地把房间内的垃圾桶偷偷顺走,只是在床头柜放了包湿纸巾。没辙,解雨臣跟那颗仿佛在嘲笑他手残的青皮柑大眼瞪小眼,转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随身揣着的匕首,一刀切下去。

青皮柑肉紧实,裹着的丝络少,解雨臣也没精力折腾下去,掰开果肉便囫囵塞进嘴里。

若说橘子的每一颗果粒都藏着世上最清甜的甘露,那么青皮柑就是从装满橘子果粒的蜜罐中浸取出来的。

解雨臣慢慢吃着清香的柑肉,未捋下的丝络在唇齿间乱作一团,剪不断,理还乱,卡在喉咙还挠的他心痒。

他看着掰柑橘时挂在指缝间的细丝,想:是情思。



【跟同桌上课的时候一起偷偷剥橘子吃真的太快乐辽

【花邪】无耳鱼

想看两个文化人放洋屁谈情说爱【。

  手下的伙计敲了敲门:“东家,有快递,福建来的。”

  解雨臣的声音穿过偌大的办公室模模糊糊地透过门板:“搁地上就成。”

  
  旧纸箱经不住千来公里的颠簸,歪歪扭扭地靠在阳台堆放杂物的角落。不过所幸里面的东西没有被波及——一袋晒制好的鱼和一张便笺。

  像是写信人用完了专门的纸笺却又着急写东西,然后匆忙在村口小卖部买了几块钱一大叠花花绿绿的拍纸本。质量不好,四个角都翘着边。解雨臣还是拿镇纸把它一一压平,仔细阅读。

  “上次和你讲的那些听不到瀑布轰鸣声的没有耳朵的鱼,我觉得实在有趣的紧,就拉上胖子和小哥让那个瀑钓人教我们,图个新鲜。不得不说这非常考验人的身体素质,即使披着厚厚的雨衣也抵挡不住奔腾而下想要冲碎人的瀑流带起的刺骨寒意。我和胖子两个半老不小的人遭不住长时间潮湿空气的折磨,钓了没一会儿就走了。还是最后我运气爆棚,竟真的有几条小鱼上了钩。想着让你见点你那里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就做成了鱼干。也不知道味道跟普通的鱼有什么不同。不过就算眼毒如胖子在腌鱼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缺斤少两的部位。

  对了,最近北京天气不好,你上次在雷城落下的伤没好全就直接回去处理烂摊子了。多注意身体。雨村潮湿闷热的环境不利于伤口恢复,你就别动辄跑来这儿了,我多去看你。                         吴邪”

  解雨臣拉开书桌抽屉,把这张便笺规规整整地压在一本书下——那本书好像还是之前自己去雨村催吴邪还债后吴邪寄过来的,《恶之花》,还说什么“我觉得这本书挺适合你的,想来你也会喜欢就送给你了”。解雨臣面无表情地想,嘿,这家伙挤兑起人来真有一套。

  屋子里准点响起的纯音乐并没有起到安抚心情的作用。解雨臣翻了几页书后,颇为焦躁地拉开另一个抽屉,比起诗集小说他还是更喜欢漫画,他抽出张崭新的信纸,提笔写到:

  
  “死神往往比生命之神愈紧地用难以捉摸的锁链把我们缚住。但愿你让我的心陶醉在虚无幻境中,迷恋于你的秋波,犹如迷恋一个美梦,并在长久的沉睡中受到你睫毛的保护。*”

  “呸,你俩文化人天南地北地传小纸条,还写什么鸡鸡拐拐的玩意儿,没眼看。”凑过来看热闹的胖子瞟了一眼吴邪手上的信件,大叫道。

  吴邪笑骂:“胖子你他娘的把舌头撸直了再说话,奇怪就奇怪说个屁的鸡拐。”

  胖子道:“你说那花老板到底是故意寒碜你还是搞什么飞机,咱们除了眼睫毛以外‘身无长物’的小天真终于能发挥所长保护人了?”

  “我以前送了他一本书,《恶之花》。”吴邪也没办法解释清楚,毕竟是自己先调侃人家的,“对了,我要去看他,待会的飞机。”

  胖子立马阴阳怪气起来:“哎呦文化人谈感情就跟咱糙老爷们不一样,你滚吧,跟你那当家的鸳鸯蝴蝶双宿双栖去,别回咱这娘家了。”这没完,他还自顾自地哼起了早就离调万里的曲子:“亲爱的,你慢慢地飞……”

  吴邪实在无奈于胖子不着调满嘴跑火车的脾气,小心收好信件,揣上手机转身走了。

  
  解雨臣从山一样的文件合同中再次抬起头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才注意到手机右上角疯狂闪烁的绿灯。吴邪两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条微信,一张他的四合院前的路灯照片——吴邪曾经跟他吐槽过他家门前这盏路灯跟十五的月亮似的,又大又圆又亮。吴邪还说,解总真是要星星也成要月亮也成。解雨臣毫不掩饰地弯了弯嘴角,看向那张照片下的一段话:

  “当月亮怀着闲愁偶尔向地球悄悄地撒下一颗泪珠的时候,有位虔诚的诗人,悄悄不能入梦,赶紧用自己的手心接住这仿佛乳白色残片闪出虹色反光的苍白的泪珠,并藏入他那远离太阳的眼睛的心中。” *

  
  吴邪没有开灯,轻车驾熟地摸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小憩。

  四合院附近有不少民居,打开窗子总会听到人群的喧闹声。解雨臣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我的桃花源应该在我心里。他就像瀑布下的垂钓者,听得见车水马龙的喧嚣,巍然不动地承受着如怪物般的家族重担,传入心里的,却只有解宅深处的空旷寂寥和落在阁楼小窗上的雨滴声,希冀着那条耳朵不灵敏的鱼能注意到那支笨拙的钩子。

  吴邪心中曾经也有这么一个瀑布,那里满满当当承载着他的仇恨,他的疯狂。他住在瀑布里,只有让那万壑雷鸣响彻耳际,才能平静心中的庞然大物,才能不被异化成一个怪物。

  其实无耳鱼也是有耳朵的。

  它视瀑布的轰鸣声如孤静的深渊,它听到的,是那个穿过瀑布打碎这一捧宁静的垂钓者。

  吴邪被窸窸窣窣声惊醒,看见解雨臣颇有威压地撑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两边,一条腿不安分地挤进自己膝盖之间,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解雨臣慢条斯理道:“我想了很久,那无耳鱼当然能听到水中的任何声音,只是能在它心中引起波澜的,就只有那个穿过瀑布的特定的垂钓者。那么,吴小鱼同志,我在钓鱼这方面不过是花拳绣腿,不知我这姜太公钓鱼……”

  “我乐意至极。”
  
  
*出自波德莱尔《恶之花》

那绝美的阳光熄灭了。

日落了。

【暴哭】

我永远喜欢迦尔纳【捂心口】

“活在未来的你们,无论是谁,对英灵来说都是宝物。因为我们就是为了你们的未来而奔走的,我只要能作为英雄全力战斗,就已经足够了。”

迦尔纳你才是我心底的宝物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舟渡】佳期非梦

假装是七夕贺文+迟了将近一个月的费渡生贺orz[因为八月份才看的《默读》]

  
   “走了啊?”
  “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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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大与市局向来有合作,往市局输送的人才天才鬼才,要么往科技技术方向走,要么就在当地的基层下历练,再一步步往上爬。只不过这次不知是哪位领导在酒桌上喝断片了,以为自己是天王他老子,桌子一拍,与外省的哪个偏僻的局子搞了个类似交换生的活动,让这一届刚毕业准备进市局的几个燕大崽子们去外省锻炼,美其名曰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做起更有利于培养坚毅的人格品质。然而说的难听点就是“知青下乡”。

  这负责临时指导的人嘛……领导眼珠子一转,想起刚结束一整年几乎在连轴转的刑侦队,大手一挥,就让骆闻舟当了这个“保姆”。

  但是好巧不巧,出差时间就定在了七月底至八月中旬,与骆闻舟家里那位费事儿的生日来了个彗星撞地球。这究竟是真心实意想给骆闻舟放个假出去散散心呢,还是领导们一致看不惯那位费总与这位爱岗敬业的骆队频繁腻歪在一起,就无从得知了。

  于是刚刚接到外派通知的骆闻舟脸黑得就像不小心嚼到一口进口猫粮的爱国猫骆一锅。

  纵使骆闻舟在这世上摸滚打爬了二十几年,对于心上人的生日,却像个刚进入社会的小男生似的,早早地就把这件事情列入自己心中的“极其重要”那一栏上。趁着局里开思想学习大会的时候,骆闻舟也不私下组织开团打boss,心里一直鼓捣着怎么才能把这位费爷哄高兴了。这琢磨的样子活像奥古斯特·罗丹的著名雕塑作品《沉思者》,愣是把只见过骆闻舟在学习会议上领导众人偷偷玩手游的朗乔吓了一大跳。

  寄花?都是俗物,不好。要么31号那天翘个班偷偷跑回来?那旮旯地方距离燕城也就三四个小时的火车车程,要是送上枚戒指来份大惊喜,再顺带把那人吃干抹净,这样好……像不太好,春宵一度之后自己就立马奔赴外地,骆闻舟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终于,即便是老流氓如骆闻舟,在如何给恋人准备生日这件事情上,萎了。

  这事儿一拖再拖,一直到了出发前一天骆闻舟还在折腾着自己。

  燕城的夏天并不像南方城市那样铄石流金。夏雨骤然而作,戛然而止,来得粗犷,也去得豪迈,却为这个夜晚添上丝丝凉意。

  费渡专属的那股幽暗的木质男香渐渐缠上骆闻舟。骆闻舟深吸一口气,心中那股被雨后仲夏夜平息了一点的躁动又重新“腾”地一下冒出点火苗,幽微却又让人难耐。

   “咳那什么,费渡,我明天要去外省出差,大概到八月中旬的时候才回来。你……”

  “那巧了。”费渡轻笑,调侃道,“我过几天正好有个协议会要出去一趟。才不会‘独守空房’。”

  “你小子,”骆闻舟笑骂着轻拍了下费渡的头,有些无奈,“别又跟那些狐朋狗友喝大发了,这次我可管不了你了。但是大爷我身在曹营心在汉,知道吧。”

  “所以呃你今年生日,我估计不能陪你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骆闻舟有些如释重负,但心里还是有根弦绷得紧紧的。

  “没关系师兄,这生日过不过无所谓。再说了,生日哪有师兄你重要,我们以后还有那么多个生日要过。师兄你可得好好补偿。”费渡依旧佻薄,好像食不知味似的舔了舔嘴角。

  骆闻舟终是拿这情话满分的妖孽没办法,一手揽住费渡把他塞进卧室,一手提溜着想来凑热闹的骆一锅,把它锁在了卧室外。

  “睡觉!”

  你想吃些什么?你做的。

  你今年生日我不能陪你了。没关系。

  你……。我没事。

  总是恰到好处的善解人意,总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几乎不会有任何额外感情泄露的,总是一副翩翩纨绔公子样的费渡,让人觉得至亲至疏。

  骆闻舟又忆起了那天在费渡家的地下室,那个眼睛发红,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人儿,心想,这世上也就只有自己肯把这个人间祸害样的宝贝儿放在心尖上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骆闻舟起的很早,难得没有贯彻他踩点上班打卡的传统作风,约摸是要赶早班的火车的缘故。尽管骆闻舟轻手轻脚地穿衣洗漱,还是惊醒了一向浅眠的费渡。

  费渡眯着眼睛,盯着到处忙活转个不停的骆闻舟。等到骆闻舟把准备给自己的早餐包好保鲜膜,拾掇完一切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好像梦呓一般轻声说:“走了啊?”

  也不知道骆闻舟听没听到。

  在碰上门把的一瞬间,骆闻舟心里好像想起什么重大事情还没做,放下手上的行李转身回卧室。

  听到动静的费渡急忙闭紧了眼。倏地,他想到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为什么会紧张得像小时候母亲捡到了那张写着三串地下室密码的纸条。

  正思索着,费渡忽然感到了一片柔软贴在他的额头上。

  “走了啊。”

  屋子又归于寂静。

  等到门外不再有任何动静,费渡才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他握着手机,缓了缓神,盯着屏幕上那串刚发来的无足轻重的协议会举办地址,又想了想之前骆闻舟告诉他的那个出差地址,随即起身,洗漱打点。

  吃完早餐,费渡左手拎起快胖成只猪的骆一锅,右手抱着最近捡回来的费二瓢,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陶然忽然被一阵门铃声吵醒。他睡眼惺忪地开了门,只见费渡左手右手各抱着一只猫,那两只猫瑟瑟发抖的样子就像碍于主子淫威下不敢发作的小太监。而费渡呢,虽然被滚了一身猫毛,但依然满脸春光。

  陶然揉了把眼睛:“费渡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有什么事吗。”

  “哥我想拜托你件事情,”费渡眉毛一挑,“闻舟这段时间要出差,而我最近有个要去外地开的会议,家里这两只小东西没人管,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帮忙代管十来天。”

  “行,你放这吧。”陶然接过两只猫,顺手在客厅的桌上捞了个礼盒,递给费渡,“生日快乐啊,既然你这段时间没空,那我礼物就提前送好了。不是什么贵重珍藏品,估计你都收过不知几百遍了……”

  “没事,哥,谢谢,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如果忽略掉费渡连礼盒包装纸都没拆的情况就蹦出这句话,陶然应该会更高兴些。

  “哎既然都起床了那一起去吃个早餐?”

  “不用,我万里追夫去了。”

  费渡直接溜没影了。

  陶然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清晨的火车站里迎来了一个戴着墨镜走路带风的人。骆闻舟不知道心里那点儿局促不安从哪里来,安静地在售票口前排着队。

  “您好,请问您需要买去哪里的火车票?”

  骆闻舟看了眼领导发给他的短信:“去xx地方的一张……”

   骆闻舟身旁突然一暗,有个与他差不多高的男人插队进来。

  “不好意思小姐,麻烦要两张去xx地的火车票。”

  骆闻舟正想抬头把这个没素质的人骂得他娘都不认得,却在那人伸手交钱的衣袖上闻到熟悉的木质香的味道。

  “你他妈的……费渡?!你这个混小子怎么来这里了。”

  费渡还是那副轻佻样,没回骆闻舟的话,一手接过车票,一手将一朵不知从哪里摘下来的被小心翼翼除过刺的一小枝红玫瑰塞进了骆闻舟的胸前的衣兜里,骚包至极。末了还不忘跟柜台小姐说:“谢谢,愿您有美好的一天。”

  “哎哎哎费事儿你给我站住,你给我说说这咋回事,你不是还要去那啥什么地方开会吗?”骆闻舟一把握紧了费渡的手,将他拽到一边。

  “我刚刚收到了那边发过来的会议地址,正好跟你出差的地方一样,就来堵你了。”

  骆闻舟无奈地摇头:“那这玫瑰花又是从哪个小姑娘手里顺来的?我说这世上就数你最清奇,玫瑰花不送一捧不送999朵,就单单拿一支塞别人。”

  “怎么?师兄还真想收999朵花,不早说……”

  “你就会消遣我。您老可别这样,到时候别人都以为我们刑侦队没钱要出来卖花。”

  骆闻舟盯着费渡那双带桃花的眼睛。天还没完全亮,车站的售票处还是有些昏暗,费渡那双不是纯黑色的眼瞳显得愈发流光溢彩。不知那里深处的是明澈的清溪,还是幽暗的深海。

  费渡又开口道:“西方那边不是有个说法,要是想与别人去什么地方,就带支红玫瑰,不想的话,就带支白玫瑰。”

  他忽然狡黠一笑:“不过现在哪有人会送我白玫瑰,就算有人送了但是这一大早的哪里的花店都没开门。师兄你可没得选了。”

  正说着骆闻舟就把那朵红玫瑰从衣袋里捞出来,宝贝似的小心握住。

  “你是想让我在你生日那天有名正言顺的翘班理由吧?”

  晨间的第一道光射进来,仿佛给整个车站镀上层金箔,那朵开得正盛的花儿,还有一些透着阳光的露珠在上面滚动。

  滚烫的馨香淹没过两人的胸膛。

  骆闻舟忍不住笑,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握着熠熠生辉的花。

  “走了啊?” 骆闻舟问。

  “走了啊。”

  费渡快步跟上。

  草扎的精神,从此万寿无疆。
  
  
  

  

【米英】八百年之久

※原作:Axis Power Hetalia
※文中的一切国家人物事件均与现实无关
※阿尔弗雷德大帝时期,历史梗,或许有点bug,请谅解
  
   英格兰并不介意把自己的衣服弄得再脏一点, 他只想随便找个树荫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去他妈的维京海盗。英格兰蜷缩起来,浓密的眉毛痛苦地皱成一团,却也不忘紧紧抱住他那把小小的弓还有所剩无几的箭筒。混杂着泥土的伤口在他年幼的身躯(即使他已经800多岁了)上还显得有些狰狞。

  今天对于一个多雨的岛国来说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没有一丝风,云彩也被太阳炙烤得融化了。

  没有任何预兆,英格兰头顶上的树枝被啪的一声折断,散落的枝叶惊醒了昏昏欲睡的英格兰。 他一个鱼跃起身,丝毫顾不上因动作过大被扯得有点渗血的伤口,飞快绕到树后,握紧弓箭,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个不速之客 。

  灿金色的头发,高大的背影逆着光,有些看不清,他鼻梁上似乎还架着一副英格兰从未见过的,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的框架——会是种新型武器吗,英格兰想。

  这个男人一边在小树林里转悠着一边气急败坏地对着手中的黑色盒子喊着什么,听着像是带了其他国家的一些方言混杂在一起的口音的英语。

  外国的入侵者。

  一定是这样。英格兰小心翼翼地把箭搭在拉满的弓上——箭头却没有对准男人的头部。喂,别想多了,只是想稍微吓吓他而已,才不是因为英格兰稍微有点想和这个会讲一口流利英语的外国男人交个朋友什么的。

  几秒钟后,男人的痛呼声传了过来。英格兰悄悄把头探出去,他应该是把那个男人脸上架着的那个“新型武器”打掉了,入侵者正一边弯着腰找东西,一边嘀嘀咕咕地在嘟囔着什么。

  “我的上帝,这里的坏家伙讨厌极了,作为世界的hero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们。呃……hero开始想念令人充满活力的汉堡了,真不知弗朗西斯那家伙……”

  妈的法国高卢鸡,毫无疑问他一定是个国家——英格兰听到弗朗西斯这个名字后没有一点犹豫拔腿就走——即使他很期盼能多了解这个会讲自己语言的国家,谁都不想四面为敌,但要下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能熟识那个法国佬的国家不会是什么善类,绝对不是。

  像无数个充满套路的故事一样,即使英格兰再怎么惦着脚尖缓缓移动,他还是踩到了一根枯树枝,清脆的声音使这片小树林陷入一秒钟的沉寂。

  “嘿小坏蛋,别跑!hero终于找着你了。”

  大踏步的响声在身后响起,忽地带起一小阵风。英格兰根本没能反应过来,等晃过神来他发现他已经离地几英尺高了。

  不过是又被揍一顿罢了。英格兰闭上眼。作为国家的意识体可不会轻易死亡,哼。

  “可恶的小子,让hero我……”有些耳熟的声音让英格兰一愣,“等等!英格兰!你不是英格兰吗?天啊这个时候的你真的好小。不过,你的眉毛还是跟现在一样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恼人的笑声回荡在英格兰耳边。他一把挥起结实的弓,胡乱地在这个无礼的国家手臂上重重拍了好几下,“谁允许你嘲笑我的眉毛了,无礼的家伙,白痴!快把我放下来。”

  “是,是,小英吉*,你小时候的嘴就那么毒了,长大后更不得了,”这个奇怪的国家轻轻把英格兰放到一个树墩上,“现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尔弗雷德,来自未来。”

  “国,国王?”英格兰瞪大眼睛,像要把面前这个人的脸挖出一个洞一样紧紧盯住他。相近的声音,一样的钴蓝色的,仿佛望不到底的眼睛,甚至有一样的名字,就是头顶上那撮翘起来的,怎么也不服帖的头发也过分地相似英格兰现今的国王Alfred · Aethelwulfing。

  “嗯?国王?哈,我可不是你家那位伟大嗯阿尔弗雷德大帝。我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Alfred · Jones,并不是Aetheling ·Alfred ·Aethelwulfing”

  未来,时代这些新颖的词汇,还有两个一样又不一样的阿尔弗雷德,一股脑地塞到英格兰快要乱成一锅粥的脑袋。他懵了好久,丝毫没注意到阿尔弗雷德正不停地戳着英格兰有些婴儿肥的脸蛋。

  思考了良久,英格兰也只能把见到两位相似的阿尔弗雷德归类为一个极其小概率的场合——确切地说,比海峡对面那只高卢鸡的邻居,阿勒曼尼人后裔的领地*还要再小一点。

  英格兰又斟酌一会儿,确定阿尔弗雷德不会有任何的攻击性,开口问:“那么,先生您来自哪个地方呢?您总是说您来自未来,可您认为我会相信你吗?”

  这样的语气令阿尔弗雷德有些不满,他轻轻弹了英格兰的额头,这又遭到英格兰的怒视。

  仿佛是一个天生的乐天派,并没有受到任何打击的阿尔弗雷德依然带着像布拉诺岛上的阳光一样的微笑。他说:“嘿别严肃得像个老头子,叫我阿尔就好啦。关于未来这个问题,你看。”

  阿尔弗雷德从裤袋里掏出原本架在鼻梁上的框状物,又摘下手腕一个刻满英格兰不认得的字母的小盘子,在英格兰眼前晃了几下,说:“看,这个黑框是1289年发明的眼镜,这个是1926年才被发明出来的手表……”

  可惜英格兰并不买账,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我怎么知道你没有骗我,只有死人才是可信的,切。万一这些都是武器呢。”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反驳什么,他揉了一把英格兰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蹲下来平视他,有些严肃地说:“你要知道,英格兰,直到21世纪,也就是我的那个时代,我们依旧是朋友。我永远不会以Alfred · Jones个人的名义伤害你。”

  幼小的英格兰并不能理解这句话。或许
要等到1776年,亦或是1921年。

   阿尔弗雷德转而说起另外一个话题:“你能想象吗?沿着你身边的这片海一直往西,在这一片大陆与大洋另一边大陆的中间,有一块荒无人烟的地方。”

  “不!这不可能,”英格兰呼吸有些急促,“你在骗人。从来没有人能把船开到那么远,我们不行,维京人也不行,海峡对面的人更不行。”

  阿尔弗雷德恢复了一开始元气满满的样子,他一把抱起英格兰举到头顶:“好啦我的小英吉,不用再纠结这些事情,只要你想,那片陆地就会一直在那里。你从未猜到过我来自哪里,是因为你从未接触过这个概念。哈,你看你现在和英雄我一样高啦。”他又把双唇轻轻贴在英格兰的额头:“就像你以后对年幼的我这么说‘亲一下痛痛就飞走了’,小英雄,亲一下后伤口就像吃了汉堡的大英雄一样都被治愈啦。”

  “喂你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蠢话,快放开我!这么热的天气全身都黏黏糊糊的。”英格兰挣扎了几下从阿尔弗雷德的怀抱里跳下来。他站在树墩上抬头认认真真地盯着阿尔的眼睛,问:“我会再见到你吗?你是现在唯一一个能理解我的国家,你现在是不是要离开了。”

  “英吉,听我说,我们会再见面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未来的十几年。顺应着时间的洪流,倘若再过八百年之久,我们一定会相遇的,我保证。那时我会比你年幼多了,然后你会照顾我——噢你一定会的……”

  “可那些维京海盗,甚至还有荷兰,西班牙,法国……”

  “一定会赢的,你可是有位英雄国王啊。阿尔弗雷德会庇佑你的。”

  并不清楚他指的是哪一位阿尔弗雷德,英格兰脸上有些发烫:“我……我想我应该回去了,还有许多事情未做完,你也赶紧回到你那个时代吧。还有,我才不会想念你什么的,别想多了,长着跟陛下一样的脸却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真违和。”

  英格兰丢下这堆话就跑开了,路途中撞见了前来寻找他的现今的国王陛下阿尔弗雷德。还是金灿灿的头发,脸上并没有架着那副黑色的,被称作“眼镜”的东西,那双钴蓝色的眼睛依旧深邃得令人注目。 英格兰扯着国王的衣角,问:“阿尔弗雷德,你说偌大的海洋中间会有一片土地吗?”

  阿尔弗雷德厚实的手按在英格兰的头上,温和地说:“我伟大的国家,只要你想,它就一定存在。”

  真是熟悉。

  “我们能战胜维京海盗,战胜其他国家,去到那里吗?”

  阿尔弗雷德停下步伐,右手抚胸,微微欠身,郑重而又严肃地回答:“我以盎格鲁萨克逊之子的名义起誓,任谁也不允许侵犯英格兰这个国家,我将竭尽一生,助您荣光万世。”
  

  在阿尔弗雷德统治期间,虽然丹麦维京人在868年、871年、876年、885年、886年期间对英格兰实施了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入侵,但是英格兰人在他的领导下,经过漫长而艰苦的战斗,终于赶走了大部分领土上的丹麦人。
  公元886年,阿尔弗雷德从丹麦维京人手中夺回了伦敦,解放了南部的大部分地区。当他进占伦敦后,一切不接受丹麦统治的英格兰人都拥戴他为国王。
  
  『政府是桅杆,国民是风,时代是海,只要有笔直刚挺的桅杆和顺风,船就会顺利前进。』
  
  公元899年,阿尔弗雷德病重

  空旷昏暗的宫殿里,不过50岁的阿尔弗雷德在多年的征战下已经像个垂垂老者,他身边的英格兰却还是如几十年前一样年幼。

  “英格兰阁下,您还是和当初一样年轻。”阿尔弗雷德伸出枯瘦的手,英格兰赶忙紧紧地握住。

  “虽然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是国家,而我生而为人。但能为英格兰这片我热爱的大地贡献自己的一生,我很幸福。”

  英格兰已经对这些场面司空见惯了,然而还是忍不住落下眼泪。阿尔弗雷德真的是他所见过的,最圣明,最伟大的国王,从来没有人能达到他这种高度 。

  “若是……”

  “若是耶稣允许我能有来世,我真希望能成为像您一样的存在,看着英格兰一直一直,昂首挺胸地走下去……”

  阿尔弗雷德的手渐渐垂下去的那一刻,英格兰的脑海里闪过几十年前在那片小森林里遇到的,说是来自未来的Alfred · Jones
  
  公元899年10月26日,阿尔弗雷德病逝。
  值得一提的是,阿尔弗雷德的一生中,不仅遏制了维京人的入侵,并且在政治上、文化上也都作出了杰出贡献,使撒克逊人的统治在英格兰全面复兴。他是欧洲中世纪最杰出的君主之一,被后世尊称为“英国国父”。
  
  17世纪初。

  从小与法国打架到大的英国又在太平洋与大西洋中间的那片新大陆与法国开始了争夺战。

  一次,天气热得不像话,没有一丝云彩。忽然芬兰激动地跑向难得有一天和谐下来的英法两人。他说他在一片草原上发现了一个小孩子,根本不像是附近村庄的居民,或许是一个国家。

  国家!这两个诱人的字眼磁石般吸引着他们。

  英国跟着芬兰风风火火地跑向那片草原,顺便对身旁的法国大吼:“喂胡子混蛋,这个国家可是我的弟弟,你别插手。”

  “喂喂粗眉毛,哥哥我……”

  英国悄悄扒开草丛,渐渐靠近着那个正在玩耍的,白色的小身影。
  

  『倘若再过八百年之久……』
   身着白衣的小孩子似乎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转过身观察。
  灿金色的头发,天蓝的仿佛容不下一点尘埃的眼睛,稚嫩的面庞。
  
  『若是耶稣允许我能有来世,我真希望能成为像您一样的存在』
  “初次见面,你是英国吗?”
  
  『那时我会比你年幼多了,然后你会照顾我——噢你一定会的』
  “啊是的,初……初次见面。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请多指教。”
  “对了,你的名字是Alfred ·F · Jones,F是foster的意思。”
  
  我终于找到了沉溺于时间深渊的你。
  
  
注:
  英吉:Iggy,英格兰(England)的昵称
  阿勒曼尼人后裔的领地:即现在的列支敦士登